在2012春夏巴黎时装周的舞台上，最好的消息之一不是品牌发布会有多精彩，而是前段时间因为抑郁就医的Alber Elbaz又回来了。都说T台上的设计师光鲜亮丽，Alber Elbaz和那些伤不起而倒下的设计师告诉我们，每一个光鲜的身影背后，都有一个疲惫不堪的灵魂。文 amor27 部分摄影 David
还记得Lanvin流传一时的2011秋冬女装广告吗？超模Raquel Zimmermann 与Karen Elson身着斗篷，头戴大圆礼帽，看似神秘而威严，下一秒跟随Putiball的舞曲音乐，面无表情却仪态自若地跳起整齐划一的扭扭舞。而广告最高潮出现在最后，设计师Alber Elbaz（阿尔伯·艾尔巴茨）亲自出镜，跳起相同逗趣舞步。
媒体对此的解读是：“Lanvin及其设计师要大家舍弃季节的肃然，扯下冷冰面具，卸下沉重包袱，是抛开一切约束的时候了。”
然而不过一个月时间，艾尔巴茨被报道抑郁症恶化，依赖药物之外，病情已严重到即将入院治疗，引起媒体与时尚界一片哗然。
很难想象，那个拥有矮胖可爱体形，憨厚圆脸上总架着小黑框眼镜，习惯歪头像孩子般微笑，被拥趸者们亲切称呼为“小胖”的鬼马设计师，会与抑郁和药物发生关联。
这不得不让人对于时尚圈产生怀疑，外表光鲜亮丽的设计师们，在万千宠爱的舞台背后，是否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工作和现实压力？
做设计师好难
去年Alexander McQueen的自杀身亡，固然与他先前失去最敬爱的母亲有关，但也不可否认当时面临迫在眉睫巴黎时装周的巨大工作压力的影响。这位鬼才的离世，竟开启了时尚圈设计师们的多事之秋。
将Balmain由萎靡不振的法国老牌一手打造成时尚最先锋高端的Christophe Decarnin，因为长期与管理高层在营销策略层面的分歧、工作压力和严重疲劳，出现抑郁症状，导致其在Balmain巴黎2011秋冬女装秀前入院接受治疗而未能出场谢幕。今年四月，终于传出他离职的消息。
无独有偶，八年间将Kenzo重新定义注入活力的Antonio Marras，LVMH 集团时装部主席Pierre-Yves Roussel 一句“如今Kenzo 需要一些更有活力的元素，和更年轻的设计师”，让他被炒了鱿鱼。
曾经身处时尚圈金字塔最顶层的设计师们，在金融海啸、品牌越来越自主强调经济效益和业内强烈竞争的多重夹击之下，终于显现出他们无异于常人的一面：他们会紧张，他们有压力，他们会抑郁，他们会被炒。你有压力，我有压力，似乎成为时装设计师们的普遍状态。无论是前辈级“Designer of Designers”的Azzedine Alaia，还是后起之秀英国时装奇才Hussein Chalayan，都对媒体表示，自己工作压力重重。
Alber Elbaz曾这样描述当前时装设计师们所面临的重压：“我不明白，今时今日的时尚犹如马拉松比赛，设计师们都希望自己的品牌做大、做强、更快地发展，如果不发展就会被市场淘汰。我们每年都要创造出六到八场的时装系列，甚至有很多设计师已经有长达20年的职业生涯，那就是需要设计出250多种服装系列，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。”
重返人间
2001年10月被任命Lanvin艺术总监以来，Alber Elbaz缔造的一个又一个“睡美人”时装奇迹，让他虏获无数女人的心，包括Nicole Kidman、Charlie Theron、张曼玉这样的顶级大明星；“时尚女魔头”Anna Wintour赞誉他为“当今世界三大顶级时装设计师之一”，《Time》杂志将他评为“全球最有影响力100位人物”之一。
但盛名之下，不变的是他那颗脆弱阴郁的心。幼年丧父，母亲一手养活四个子女，艰苦的童年，漫长的蛰伏期，被YSL解雇，艾尔巴茨走到今日功成名就前，的确历经了磨难和煎熬。尤其在YSL满心以为顺理成章接下Saint Laurent衣钵却因品牌被收购而解雇的遭遇，让他直到现在还逃不出自卑的阴影。
“被YSL解雇时，我觉得自己像寡妇一样，充满着痛苦。”
虽然他的作品让无数女人尖叫，他却似乎总是兴奋不起来。“我也就是还可以吧，仅此而已，没什么了不起。我知道许多人今天喜欢我，但明天她们可能就会喜欢别人。我从来都不是YSL的Elbaz，也不是Lanvin的Elbaz，我就是一个个子小小又胖胖的Elbaz。没关系，这一切都很正常。”即便获得堪称“时尚圈奥斯卡”的CFDA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“年度国际设计师”大奖，他表示自己对于这些奖项总是感到茫然不知所措。
每次取得巨大成功的发布会背后，Elbaz都不为人所知地紧张认为自己会失败，新设计可能会很糟糕。“我开一场发布会就像女人生了一个孩子，是彻底的身心俱疲。所以我很少参加发布会后的派对，你怎么可能刚生完孩子就去夜总会狂欢呢？”
在抑郁症恶化之后，坦诚面对媒体与公众的Elbaz最终还是站上了Lanvin2012春夏发布的巴黎秀场。女装系列主题名为“重返人间的涅天使”，似乎颇具深意。而从设计上来说， Elbaz也不再主打活泼靓丽的柔美女性形象，而是通过西装外套加长裤的装扮，搭配垫肩设计的硬朗廓形、修身的极简线条、黑色为主的色调，回归了成熟而充满力量的强势大女人的风格。
男装秀场上，他也让模特穿起帅气的军装灵感上衣、窄腿裤和军装靴，用两段战时故事，一段展现艰苦、严峻以及不服输，另一段明快柔和，传达乐观情绪。
重返人间的Elbaz虽然还经受着抑郁症困扰，却会可爱地开自己的玩笑。“我不喜欢参加派对，因为我上镜不好看；我逃避压力的方法就是看电视，就像冥想一样。”
他依然抱怨日益严峻的时尚圈环境和时装设计师巨大的工作压力，却又说工作是他的治病良药，是自己真正的需要。“我去意大利休假，本想在艳阳下享受spa，却浑身不舒服。于是我迅速回到巴黎，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，我马上感到好多了。”
也许对于将全身心奉献给时尚的设计师们，工作永远会是一把“让我幻想让我忧”的双刃剑。其实对于粉丝来说，再看到小胖侧头童稚的微笑，憨态可掬地跳扭扭舞，才是最紧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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