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操办过无数次派对的Diane von Furstenberg来说,今年3月31日在位于上海艺术家张洹的工作室举行的“红色舞会”意义非凡。“很多时候,参加派对的乐趣都在于之前的准备工作,当你一袭盛装来到现场就已经想回去了。我希望红色舞会不会成为那样的派对。”Diane在接受《外滩画报》采访时表示。“我想要来自不同地方、不同领域的人们在这里相识相遇,当他们回家时能说一句,‘哇,这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!’”

“天色变了。”
3月的一天, 在上海外滩半岛酒店的露台上,Diane von Furstenberg对着午后突然灰蒙蒙的江景叹气道。两天后,她要在上海郊区的一座旧厂房里开一场500人的派对。此时,最让女主人担心的是那天的天气。“会不会下雨?我怕夜里太冷。张洹的工作室没有暖气。”
这是 Diane 半年内第二次来中国。去年12月,她就允诺在这里举办一场“红色舞会(The Red Ball)”。“我要把所有人都带来。”她告诉《纽约时报》。为了策划今春在北京佩斯画廊开幕的 “DVF:衣之旅”展览,她利用那次的京沪之行见了许多艺术家。在上海的短短数日,她认识了舞蹈家金星,又和张洹一见如故,立即敲定后者那占地 500亩,由工厂改造的工作室为舞会场地。
时隔4个月,Diane 带着她的家人如约抵沪。老朋友,新朋友;时尚界,艺术圈;东方人,西方人......将在 3月31日的晚上齐聚一堂。“我带来了Jessica Alba、Natalia(Vodianova),Christian Louboutin 也来了。都是些爱我和我爱的人,还有Franca Sozzani和Betty Catroux。”Diane 一边说,一边不忘用iPad 查天气预报。“周四是阴天。谢天谢地。”
红色舞会一定要成功。即便是对 Diane这个操办了一辈子派对的女主人来说,这次经历仍然意义非凡,因为一年前她就下定决心,在未来几年里让全中国人都认识她—她说这是她的“新年计划”。那么,还有什么比大张旗鼓地办一场派对更能让人印象深刻的呢?
没有人比 Diane更清楚派对的重要性,毕竟,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是在派对上认识的。18岁时,还在大学读书的 Diane 在日内瓦的一家夜店和他的第一任丈夫 Egon von Furstenberg 王子相遇;28岁时,她又在为明星经纪人 Sue Mengers举办的派对上结实了现任丈夫、传媒大亨Barry Diller。在 Marie-Helene de Rothschild和Anne Slater 等上世纪的传奇女主人一个个离世或退休后,Diane 也许是这个时代最后一个深谙主持派对之道的女性。不管是只有若干知己的小聚会,还是能容纳200人的大饭局,她都胸有成竹,应对自如。她的秘诀是什么?
1977年,Studio 54
Diane第一次办派对是在何时何地?我们的女主人已经忘了。不过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去著名夜店Studio 54 的情形,那是1977年5月。“那天我和Halston等人一起吃饭。吃完饭,Halston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叫Studio 54的地方,那里刚开张,没人听说过那里。等我们一行人抵达现场,突然 Bianca Jagger 骑着白马从门口进来,那天是她的生日。”
《滚石》杂志曾将1970 年代的迪斯科风潮比喻为一段漫长的女友之夜。避孕药的出现彻底解放了女性,同样作出贡献的还有Diane设计的裹身裙,那时仅售 90 美元一条,由意大利出产的印花泽西面料制成(最典型的花色是斑马纹和波浪线条)。“裹身裙极大程度地勾勒出女性的身体曲线。”Diane说,“你能穿它去上班,也能穿它去 舞厅。只要解开两粒纽扣,就能完成从会议室到卧房的转变。”
彼时的Diane 是个有两个孩子的单身妈妈。八年前,她跟随 Egon离开米兰,来到美国生活。在纽约,这对年轻漂亮的贵族夫妇立马受到了时尚界的追捧,作为各大时髦宴会的常客,他们频频出现在杂志的社交版上。八年后,离了婚的 Diane已经登上过《时代周刊》的封面,是个无人不识的设计师了。
如同成人世界的灰姑娘,她每到半夜时分出门,在 Studio 54 待一到两个小时,然后回家。“我不是那种会玩到早上的人,因为白天我还要忙于工作。当时我的母亲和我住在一起,我的孩子Tatiana 和Alexandre 年纪还小。和孩子们吃过晚饭,一到子夜,我就换上牛仔靴,一个人出门。”Diane回忆说,“Studio 54 满足了我的幻想。我特别享受一个人去夜店的感觉,自己停车,穿过长长的队伍,好像自己是个潇洒的西部牛仔,独自去酒吧买醉。”
Studio 54 播放的音乐是 Donna Summer 式的靡靡之音,“因为我不擅长跳舞,所以我就只跳一小会,主要是为了看那些时髦漂亮的人。” Diane 承认自己在那段时间有过许多一夜情,不过“嗑药和我没关系”。这间臭名昭著的夜店,巅峰期不过两三年时间。“后来我搬去郊外居住,就不太去夜店了。”Diane说,“再后来,Studio 54的老板 Steve Rubell和Ian Shrager因涉嫌逃税被捕。”
“我不怀念Studio 54。对我来说,过去的东西就让它过去吧。我不是个念旧的人,虽然总有人问我过去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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